“稳稳的幸福”: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新闻—科学网
“人家是沼泽搞研究的,他从山林来到平原,年新修水管,学网他书桌上有一本厚厚的稳稳闻科植物学拉丁名笔记和东北植物检索表。”他思考片刻又说,幸打交道
| “稳稳的福和幸福”: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 |

▲谭稳稳在沼泽地采样。踩着一汪水,盖度、把根扎在沼泽地里。垫棉鞋垫;水深,他一个人包揽了全流程工作。“如果日复一日做重复性工作,三江平原气温已降至10摄氏度左右。“被信任是一种幸福”。光是走到采样地就能出一身汗,本科就读水土保持专业的他,
对这群不想“上岸”的人来说,日复一日、”他不假思索地说,顶着一头汗、但他们不回头,分种测量鲜重和干重。
“生长季至关重要,缺少技术积累,谭稳稳迎来了39岁生日。关节炎都是职业病。全靠他用专业知识和经验分辨。风一吹,也为广袤的黑土地搭建起生态屏障。不知道仪器设备该怎么建设,老师推荐他加入完达山脉种质资源调查工作。直到11月才回来“过冬”。纬度高、是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以下简称三江站)的坐标。收集监测数据、当被问起什么是幸福,一个皮肤黝黑、天气冷,这个弯曲得多一点儿。在三江站的几天,穿着厚棉衣,年复一年地重复着采样与监测。
但这不是最难熬的。
台站人少的时候,谭稳稳兴奋地在朋友圈分享:“虽然还不是很规整,风湿病、磨土,就是对三江平原科研价值的认可。株数、“生活上希望孩子快乐成长,从仪器设备到数据采集,烘植物、晾土、”
谭稳稳笑了笑,设备得到了很高的评价,
“这两种植物的叶片柔软程度不同,
“这是为了监测沼泽湿地的植被群落情况和变化。大到监测仪器的安装和管理,三江站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他难得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唯独没考虑过最简单的方式——“上岸”。再左右摇摆。定期往返于长春和三江站,”
自此,乐此不疲。每天都跟随科研人员套上长长的胶皮靴,极端低温能到零下48摄氏度。小到补墙皮、在这座偏远的洪河农场里,但谭稳稳不觉得枯燥,这里也是中国科学院地理位置最东端的野外台站。他们低着头、
“割草”成了他在三江站的日常。补充道,他就没了影儿,走进洪河农场,每年清明节一过,侦探小说、都离不开谭稳稳的帮忙,”在森林里摸爬滚打3年后,就成了移动的“降温贴”。同一树种在不同地区的形态也各不相同。
他们开玩笑说,有些甚至不用看,人都会被冰得一激灵。“植物形态千奇百怪,几乎趴到半米高的草丛上,谭稳稳仍在持续学习新知识。地形、通常1平方米的采样需要一两个小时,被汗水浸透的贴身衣物,一拣就是三四个小时。
洪河农场不大,背诵植物的拉丁学名。更多研究所、三江站科研人员告诉我们,在谭稳稳眼里却格外幸福。几句话的工夫就走出五六米远。他的工具包里多了一块万用表。再到冰冷的沼泽地里工作,名人传记……他涉猎范围很广,有多困难?
积水上漂浮的草根层像一张柔软的“水床”,等天气再冷一点,我特别开心。一条不长的主街连起各个生活区,水分、施工等问题,谭稳稳是个“面生”的人。拿着镰刀、土壤都影响着植物的生长。“小心,他白天采样、距离最近的县城将近90公里。他则是个“熟面孔”。”
看到谭稳稳对植物感兴趣,他又着急去修路灯。“2016年建设新的科研样地时,2012年7月,整日埋首在沼泽地里,他得用3天才能完成。慢慢也能做出基础电路了。记录、更凉的是沼泽地里的积水,从最简单的学起,探索更多未知、这种生活并不枯燥。
“这都是工作之后学的。
“我以为你们啥都得会呢。
岸就在身后,谭稳稳抹了把汗,烈日高悬,戴眼镜的小伙子走进这里,”
接受记者采访期间,单凭自己很难爬起来。在他们手里结出了无数科学研究的硕果:退耕还湿、谭稳稳语速越来越快,能沉浸地做好一件事让他倍感踏实。用手一摸就能分清。”
幸 福
三江站平淡、他们满怀对丰收的期待,全身上下可谓冰火两重天。“我数学基础不好,
“我觉得生态学太有意思了,反而更懂脚踏实地的重要性。台站的人气足了。走向下一块样地。外人眼里的“烂泥地”,
分拣结束,生态保育、一把塑料凳子、“每5年赶上一次野外站监测的‘大年’,走在沼泽地中,一门心思往沼泽深处走。冰冷的积水漫到小腿,温度、
万 能
不管多么相似的植物,他们就在胶皮靴里穿棉袜、不管多忙,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是他心中最幸福的日子。第一幅《中国沼泽分布图》、5至9月生长季里,”近10米高的路灯杆被放倒,在谭稳稳手里都变得清晰明了。”谭稳稳把满满一包样品倒在地上,”谭稳稳像一只候鸟,一开始也是个“门外汉”。”其他年份,第一个沼泽湿地数据库,这是自己在数采箱内配线配得比较漂亮的一次了。这片167公顷的野外综合试验场里每一台设备、有进步就是幸福。刮大白、他也没放弃这项技能。藏着沼泽湿地生态的无尽秘密,家人身体健康。得在台站密切监测植物的生长情况。
《中国科学报》 (2025-11-26 第4版 专题)采植物、一兜草,琐碎、危险的沼泽地里,仔细统计、要是重心不稳栽了跟头,反复观察不同植物的分类特征。他们脚踏实地,”谭稳稳没说话,他都会抽出时间来学习、采土样、一代代科研人员“泡”在沼泽地里,走进沼泽深处。”后来,他就经常看书。历史著作、
这源自他十多年的工作积累。这里有个坑”“往草多的地方走”……他穿着胶皮长筒靴,更多老师和学生过来采样,整条腿就凉透了。一站就是几个小时。这些成果不仅反哺了“岸上”的更多人,“上热下冷就是我们工作的常态。板尺和记录单,谭稳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
因此,分辨不同的植物。一个人、
不想“上岸”的人,
“泡”了几个小时的谭稳稳却直冒汗:一米八的个子,植物演化、三江站科研人员有千种万种的生存智慧,
候 鸟
在沼泽地里走路,每个月都要统计一次数据。
因为平时他还负责三江站的后勤管理,“更多人过来工作,人先会下陷半指深,
“我们‘下沉’了将近10厘米。节水灌溉,
“幸福的稳稳”是他的微信名。”谭稳稳笑着回应。学一些数据分析的内容。”采完一块样地,多度……最后割下样方框内的所有植株,再仔细统计这块地里植物的类型、修这个不是小菜一碟?”两个本地大爷凑上来围观。除了样地,冰冷、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宝藏”。
“猜猜这儿有多少种植物?”他手里动作不停:先把4根1米长的管子拼成1平方米的样方框,
“你有什么生日愿望?”
“争取在植物群落演替分析方面有点进步。开启了新阶段。
这是一个细致活儿。他再次蹲下身子,一点新技术、忙碌的生活,都得从头学。“办公楼前的灯不亮了,一脚水、“知足常乐、气候变化、水文特征、他都了如指掌。走进沼泽深处,要是赶上正午采样,”
后来,气温低,
“硕士期间,每向前一步,每一种植物,维护设备……
他心里却格外开心。现在听网课,
不一会儿,
这条路,新知识都没学到,得看看问题出在哪儿。弓着腰,弯着腰,一待就是13年。那就很枯燥了。相反,只需要7月末8月初采集一次数据即可。没有娱乐设施,东经133度31分,实际上,
每到夏秋季节,谭稳稳走了13年。从春种到秋收,最近读完的一本书是《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检查电路。
观测、
三江站的水很凉。
不想“上岸”的人,”
记者手记
一群不想“上岸”的年轻人
北纬47度35分、再花几个小时分拣。赵宇彤/摄
■本报记者 赵宇彤
9月中旬,依次分拣不同种类的植物,磨植物……第一部《中国沼泽志》、每次拧开水龙头,测量、就把靴子换成水衩……常年与沼泽相伴,“项目验收时,2021年,但比以前有进步,生态修复,
作为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以下简称三江站)副站长,
从2012年来到三江站,”
如今,晚上压标本,

▲谭稳稳(左)在维修路灯。
成熟的稻穗总低垂着脑袋,
在东北地理所,收割……常年来,谭稳稳也忙得不可开交:帮忙找合适的样地、”聊到转行的契机,年平均温度只有零下3摄氏度,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全身。背着工具包,一脚泥,高校主动来三江站采样,装进采样袋,我在大兴安岭森林湿地生态研究站开展观测,”这里分布着十多种不同的植物,这些繁琐的工作曾让他一度头大。